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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普水的龙湖书屋

读万卷书,修心养性;行万里路,健体强身;写自由博,信马由缰;交道合友,携手前行.

 
 
 

日志

 
 

司命树(6)  

2009-12-02 21:39:36|  分类: 东施效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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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树(6

石普水

见主任不还手,民兵营长越发来劲,骂得更难听,挥拳又上,主任连连后退,旁边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危急中二舅雷鸣般一声大吼:“住手!哪个敢再动手老子端他家妈的×!”攥紧拳头走到两人中间,这拳头虽没鲁达那般大,但谁都挨不起一下。他光棍一条,挨他的打那是“贴鬼打着”(方言,白挨打)。二舅把主任送进房,关上门,对众人吼道:“滚!滾!都滚得远远的!好美事!”众人这才骂骂咧咧地走了。

众人走后,主任对二舅千恩万谢。

事远没结局。这里几天主任家媳妇找上门来又哭又闹。那边民兵营长对媳妇三天一顿打,两天一顿敲。媳妇娘家人也惊动了,男的打,女的骂,双方混合对打,打得难分难解。一时街谈巷议,比唱戏还热闹。我们放学回家常赶上了看热闹。经常这边有人找二舅作证,那边找他评理。二舅老实人,说这边也不是,说那边也不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营长媳妇甚至上吊,幸亏孩子发现早才没出人命,被娘家人接去住了十几天不回家。二舅思前想后,喝了半斤酒,来到营长家,站在堂屋指着营长鼻子:“你那个狗×的东西,得胜不知回头!吵着闹着你脸上光彩?你自己是个好东西?那年晚上你给老子做媒你道我是傻子不知道?老实告诉你狗×的东西,你不老老实实接回媳妇,我把你的丑事先给你岳父母说,再向乡里县里说,再向屋里老老少少说,看你还能不能做干部?”

看营长软了,他又继续:“主任他是国家干部,随你打了,你得脸了;你媳妇随你打了,她认错了;杀人不过头点地,她也是为家好,真的作风败坏?”说得营长忙递烟倒茶让座。

这是二舅亲口对我说的。当真“哑巴上三年街也会说话”,我对二舅刮目相看!他还真有口才,一顿骂平熄了一场大风波。

二舅在这次“桃色事件”自动离职。并不是惧祸走他乡,二舅怕过谁来?况他谁也没得罪,两边都感激他。他有点难为情。一次跟主任对面喝一斤酒后,断然向主任辞职。

 

二舅没回家,没有回到司命树下。虽然他无数次梦里在司命树上捉鸟,在塘里戏水,在树下乘凉玩耍。一年多合作社生活让他觉得外边比家里好。

主任把他介绍到公社畜牧场。畜牧场其实是公社农场,座落在朱元璋作过战场但没留下古迹的“得胜山”。在“铜锣墩”与“擂鼓墩”之间是公社养鱼场,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甲鱼咀”,大约以产甲鱼出名吧!甲鱼咀南方就是“得胜山”。

传说朱元璋的起义部队曾在这里与陈友亮的部队作战。养鱼场背后是一个住着几户人家的小屋叫“铜锣墩”,朱元璋的部队曾在此作战前动员,路经“甲鱼咀”,来到前边一箭之地的那个土墩——“擂鼓墩”上擂鼓进军。激战中敌军望见对面一队骑牛打草的农民,使战局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原来这队农民被描绘成“头戴大圆盔(斗笠),身披离水甲(蓑衣),骑的弯角马(水牛),扛着钩镰枪(草镰),嘴衔金箭(黄烟筒),口颂咒语(唱佐坝方言山歌)的神兵”。这支打埒草的农民,被描绘成从天而降的“神兵”,致使敌军望风而逃。这些地方因此留下充满神奇色彩的地名。

“甲鱼咀”近乎原始社会的房屋,墙四、五尺高,土坯垒成,中间竖一根大树作顶柱,竹梢作桷子,小竹梢上横放着树枝,再铺盖着河边的茅草,能遮日头挡风雨罢了。墙后边竖放两块砖,这是“窗户”。土砖砌个土墩,上面一口大锅,一口小名锅,这就是“灶”。后边是土砖砌成三尺宽的土墩,那就是“床”。

那时工厂停产闹革命,火柴成了紧俏商品。二舅捡到边角锋利的石头作“打火石”,把表纸折叠成七、八层并烧过留下灰烬的“煤子”放在“打火石”上,铁匠打的三寸来长一寸来宽的“打火刀”敲击着“打火石”的边锋,让火星溅到“煤子”的灰烬上,嘴噘起将一股劲风吹到“煤子”上,表纸便燃烧起来了——这就是原始的生火方法。

(待续)

200912.3)(14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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