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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普水的龙湖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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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 陪读”的故事  

2009-07-14 17:14:47|  分类: 东施效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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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陪读”的故事

石普水

新时代引领新生事物,新生事物创造新名词。48年前,小不点的我们一人不论狂风暴雨,不论早迟一个人上学去放学回。而今随着独生子女的增多,生活条件的改善,孩子金贵了,成了“小皇帝” ,一个孩子代表着一个家庭的希望,“ 陪读” 应运而生。

尹奶奶在“ 陪读”中是令人羡慕的。儿子大学生毕业分配工作,找了一位吃皇粮的媳妇,有一个独生女,在县城买了独门独院的楼房,真正“五子登科” 。为了不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分享城镇优质教育资源,儿子让孩子在县城读小学。沾孙女的光,尹奶奶也从农民摇身一变为城镇居民做了专职“ 陪读”。细心的儿子把鱼肉青菜买好放进冰箱,尹奶奶的工作就是做奶孙俩吃的饭菜,每天两趟送接孙女。其余时间什么事也没有,几月下来,尹奶奶白白胖胖,俨然一位城市老太太。其实这是表面风光,尹奶奶不适应这清闲,她梦里都是在老家做庄稼,“ 陪读”酸甜苦辣只有她自己清楚。

尹奶奶一生与五谷打交道,风里来雨里去,起早歇晚,连生孩子都没坐在床上歇过月子,但一生无灾无病,快70了,仍走路一阵风,一餐能吃三碗饭,能喝半斤白酒。

尹奶奶做庄稼内行但不识字。一直生活在农村,城里那些街头巷尾对她而言看不出什么区别。尽管从家到学校不过一里多路程但硬是记不住那些没什么区别的街头巷尾。为此她想出了早年传说中秘密组织联络方式:捡回来几把瓦片,放在转弯处的一个隐蔽的地方。每天尹奶奶凭借那些瓦片送走孙女,接回孙女。有一次不知谁有意还是无意丢了她转弯处的一个瓦片,害得她在原地方转来转去,过路人指指点点把她当“傻子 ,还是一个熟人把她指到学校。过后她又迅速补上瓦片了——这一尹奶奶特色的“路标”。

儿子媳妇知道她省吃俭用的性格,让她每天煮肉给孙女吃。并且特别叮嘱,煮肉一定要炒肉片。但老人使用锄头扒梳内行,但用刀切薄薄的肉片却不熟练,并且调料也不合孙女口味。她完成了儿媳每天“炒肉片” 任务,却无法完成每天孙女“吃炒肉片”的任务。肉片挟到孙女碗中,孙女老是嚷着不好吃。这些肉片每每都被剩在碗中老人自己代替孙女吃了。

结果是尹奶奶又白又胖,而孙女都是买些“辣条”之类当菜,所以面黄肌瘦。这儿子倒没什么,媳妇却有“油点了油菩萨却在黑暗中坐了”怨言。尹奶奶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终于她在无意中听到有人说某某食品中含有激素,吃了能发胖。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尹奶奶竟到北门街买了好多这些垃圾食品,一个星期后孙女好象真有点“胖了” ,尹奶奶说不出的高兴。

其实尹奶奶不止四肢发达,头脑也不简单。当年她还是尹嫂子的时候,丈夫当年当大队书记,领来一家“无事的鬼” ,书记叫她煮饭,她往往能借故走开,到人们都吃饭时才回家,令人知难而退。——“天天一大家人,我成了开饭店的!”尹奶奶说。

尹奶奶处事圆滑。孙女出生后不久,儿子去安庆自学考试。恰好那天她老弟59岁生日。尹奶奶父母去世早,与弟弟相依为命骨肉情深。她跟媳妇说好“去一下就来” 。来回20多里,媳妇不相信,把她准备去老弟家的礼物全部锁在尹奶奶住的房里,钥匙抽下来。这一夜尹奶奶横直睡不着。鸡鸣后喊醒一位年轻老师:“我起床小便,门‘带’上了,‘忘’了带钥匙,麻烦把我门打开。”老师信以为真,忙活半天,最后还是打开门摇头爬进进去,尹奶奶千恩万谢——从家里摘来几斤青桔子“感情”。尹奶奶终于在学校吃饭时赶回学校。不忘兄弟手足情深,不忘照顾孙女媳妇的义务,尹奶奶里方外圆!(2009.7.14)(1388)

石普水  安徽省宿松县佐坝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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