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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普水的龙湖书屋

读万卷书,修心养性;行万里路,健体强身;写自由博,信马由缰;交道合友,携手前行.

 
 
 

日志

 
 

“双抢”  

2009-08-06 20:48:59|  分类: 如烟往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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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双抢

石普水

所有的农活我最最害怕的是双抢 今天的年青人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是“双抢” ,“双抢”已成为一个即将消失的名词,但它在我的心目中,却象发生在昨天一样清晰,那样刻骨铭心。

让我为您描绘这一幕吧,算是补课吧。三十年多前农民收割早稻,栽插晚稻,因为要抢季节,所以叫“双抢” 。俗话说,“小暑吃园,大暑吃田” 。每年小暑过后几天,便开始收割早熟品种,一半抢季节,一半缺粮农民等米下锅。

 “瞿……瞿……瞿……”,黎明的哨音格外响,而我条件反射似的坐起来,接着,广播筒里就传来队长的声音——“喂,开工哇!割谷!”一睁眼,四周一片漆黑,天还没有亮。揉揉睡眠不足的眼睛,打开门,天才蒙蒙亮,拖着疲惫的身子,来不及刷牙漱口,拿起一把镰就去割谷。

平心而论,做农民,在我心目中留下很多美好的记忆,唯独害怕“双抢” ,甚至睡梦中都害怕这种声音,许多年来,我记忆中最清晰而又最害怕的声音。

其实害怕归害怕,但是割谷场面却是热热闹闹。往往几十号人一字排开,镰刀嚓嚓嚓的响声整齐而有节奏,后边的人笑着催前边人快点,大家争先恐后,有说有笑,倒也十分开心。有人不小心割伤手指,鲜血直流,却也习以为常,旁边的人打趣说他多礼, “杀鸡” 待客 。欢声笑语中,十来亩田不知不觉便割完了。收工时,太阳正在蒸蒸日上。说着笑着到塘里洗手洗脚,年轻人相互打水,欢笑声把人带进 “泼水节”。

回家草草吃饭,准确地说,是喝粥。第一碗是米汤,浓浓的,粘粘的,凉凉的,格外惬意。

中午一般男人整田,女人小孩拉秧。天太热,太闷热,拉秧时整个身子蜷在田里,特热特别是在四周高中间低的锅底似的干田拉“旱秧” ,那何止是汗流浃背!热极了,跑到塘里先伏着灌一肚子水,再把头伸进水里浸泡一会,象牛浴水似的,然后用手洗净胳膊上的汗和泥。也有人到树峦内不脱裤的“拉屎” ,干脆坐下来休息一会。

下午收谷比早晨割谷苦得多。双抢时节是在“三伏天” ,一年里最酷热的天气。人在家开空调还埋怨热呢。农民却不得不挺身而出。您知道中午太阳把田里水炙烤得多么热吗?象沸腾的开水似的,人的脚伸进水里,立即烫得喊“唉哟” 连忙抽回来,迟迟不敢下田。但是,老农民们皮糙肉厚,不怕热。不过田泥巴底下倒也不烫。一般孩子“收把” ,妇女“捆把” ,男劳力挑把。挑把时赤脚踩在发烫的沙子上,尖石子刺进肉里那是真的钻心的痛哟,我只能选择草上走。

好不容易不谷把挑到稻场。还有很多艰难的工作等着你。那年月没有脱粒机,什么都是人工。

第一道工序叫“搭谷把” ,双手举起整个稻把,使劲往地下摔,是“吃人饭着牛力”。 “搭谷把” 用力不说,谷叶沾在身上“he喝人” 又痒又不能搔,那滋味真不是人受的。

第二道工序叫“打草” ,男女老少把稻把解散,铺在稻场上,用牛拉着石磙在上面包着转赶滚。一般傍晚铺场,晚上赶磙,然后翻草,第天早晨再打一次。打草时牛常贪懒,有一点无一点拉屎,“懒牛懒马屎尿多” ,这时人得用草接住屎丢掉,——所谓“要想牛打谷,就得把牛接屎” 就是专指打草说的。

吃过晚饭,在塘里洗完澡,便又要到老远的稻场“分谷” 。 “分谷” 时先“抽阄” ,然后按顺序一家家称。分谷每次三个人,也按顺序轮流转。分到谷子后深一脚浅一脚摸黑挑回家。抽到末阄的人坐在扁担上等,任凭四周源源不断的蚊子轮番轰炸,有人竟然鼾声如雷——中国的农民真是钢铁铸成的!

“双抢” 时稻场上到处是谷,晚上留人“看夜” ,每晚两分工——一角钱的报酬!“看夜”的人扛一张竹床,一床单被,我索性整个身子直接钻到被子里,躲过蚊子钢针般的肉嘴;有人用草扎一条长长的“烟把” ,上边放些瘪谷叶,那种原始的“蚊香” 熏得人呛得直咳嗽,喉咙里痒痒的怪难受,但比蚊子叮咬好受些。

最紧张的时候还要“打夜工” ,一般是拉秧。每人拉50个或100个,谁先拉完谁先走。晚上天倒不热,但蚊子高兴地唱着在你身上到处乱叮,蚂蟥叮在你脚上拉都拉不下来,拉下来血流不止,怪吓人的。插田大部分是妇女和小孩,男人们做打谷耕田挑粪的力气活。在双抢诸事中我喜欢插田,虽然也腰酸背痛,但比其他的事轻巧!1969年大生产队,我从早稻插到中稻、晚稻,几乎插了百来天田,今天想来也觉得不可思议。

中国的农民真是“老黄牛”,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血!早晨往往煮粥,收工后盛几碗冷着,刷牙后端着碗清粥,站在灶边不用筷子喝两碗当茶,“菜”也不过在围井罐里挑点腐乳、豆豉、辣椒酱等咸菜。中午炒菜也是自家菜园里摘的千篇一律的辣椒炒豆茭,茄子切成块放在饭面上加点盐放点猪油那是美味佳肴。一斤米兑5斤小毛鱼炒辣椒那是加餐,炖个鸡蛋那是最好的人家!

中午“歇中”,还要顶着烈日用箩挑着到几里轧米,有人到四、五里的河里捞猪菜挑回家喂猪,晚上竞有人赤脚到一华里的水库挑水浇黄烟叶,一挑就是几十担!那真比牛还“牛” !为了黄烟能卖几元钱。

几十年过去了,“双抢”如今 成了历史。今天年轻女“农民” 白白胖胖的,到园里摘菜都骑着摩托车;承包经营几百亩田“大包户”的农民皮鞋铮亮,脸比我这初中老师还白!当年我们经历的“双抢” 对年轻人成为 “忆苦思甜” 的历史 。但它在我的心目中永远不会消失,象昨天一样清晰。

2009.8.6)(2015.10.26。)

“双抢”

石普水

“瞿……瞿……瞿……”,黎明的哨音格外响亮,接着,广播筒里就传来队长的声音——“喂,开工哇,割谷!”

这是许多年来我记忆中最清晰而又最害怕的催命鬼似的声音。一睁眼,四周一片漆黑,揉揉睡眠不足的眼睛,打开门,天才蒙蒙亮,拖着疲惫的身子,来不及刷牙漱口,拿起一把镰就去割谷。

这一幕叫“双抢” ,今天的年青人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双抢”已成为一个即将消失的名词,但它在我的心目中却象发生在昨天一样清晰,永远刻骨铭心。

三十年前农民收割早稻,栽插晚稻,因为要抢季节,所以叫“双抢” 。俗话说,“小暑吃园,大暑吃田” 。每年小暑过后几天,便开始收割早熟品种,一半抢季节,一半不少 “缺粮户”农民等米下锅。

割谷时往往一个队几十号人一字排开,嚓嚓嚓镰刀的响声整齐而有节奏,后边人笑着催前边人快点,大家争先恐后,有说有笑,倒也十分热闹。有人不小心割伤手指,鲜血直流,旁边的人打趣说他多礼,—— “杀鸡” 待客 。乐观的人开着玩笑,欢声笑语不断,一早晨十来亩田不知不觉便割完了。塘里洗手洗脚时年轻人相互打水,笑声把人带进 “泼水节”。

下午收谷比割谷苦得多。双抢时节是在“三伏天” ,一年里最热的天气。中午太阳把田里水炙烤得象晒开水似的,人脚伸进去烫得喊“唉哟” 连忙抽回来,迟迟不敢下田。一般孩子“收把” ,妇女“捆把” ,男劳力挑把。挑把赤脚踩在发烫的沙子上,尖石子刺进肉里那真痛哟,我只能选择草上走。

谷把挑到稻场,那时没有脱粒机,收到稻场上的谷把只能人工打下来。第一道工序叫“搭谷把” ,双手举起整个稻把,使劲往地下摔,是“吃人饭着牛力”。 “搭谷把” 用力不说,谷叶沾在身上“he喝人” 又痒又不能搔,那滋味真不是人受的。第二道工序叫“打草” ,男女老少把稻把解散,铺在稻场上,用牛拉着石磙在上面包着转赶滚。一般傍晚铺场,晚上赶磙,然后翻草,第天早晨再打一次。打草时牛常贪懒,有一点无一点拉屎,“懒牛懒马屎尿多” ,这时人得用草接住屎丢掉,——所谓“要想牛打谷,就得把牛接屎” 就是专指打草说的。

 

吃过晚饭,在塘里洗完澡,便又要到老远的稻场“分谷” 。 “分谷” 时先“抽阄” ,然后按顺序一家家称。分谷的人也按顺序轮流转,每次三个人。分到谷子后深一脚浅一脚摸黑挑回家。抽到末阄的人坐在扁担上等,任凭四周源源不断的蚊虫轮番轰炸,有人竟然鼾声如雷——中国的农民真是钢铁铸成的!

“双抢” 时稻场上到处是谷,晚上留人“看夜” ,每晚两分工——一角钱的报酬!“看夜”的人扛一张竹床,一床单被,有人整个身子直接钻到被子里,躲过蚊子钢针般的肉嘴;有人在草堆上扎一条长长的“烟把” ,点燃后上边放些瘪谷叶,那种原始的“蚊香” 熏得人呛得直咳嗽,喉咙里痒痒的怪难受,但比蚊子叮咬好受些。

白天中午拉秧整个身子蜷在田里特热,有时在四周高中间低的锅底似的干田拉“旱秧” ,那何止汗流浃背,热极了,跑到塘里先伏着灌一肚子水,再把头伸进水里浸泡一会,象牛浴水似的,然后用手洗净胳膊上的汗和泥。也有人到树峦内不脱裤的“拉屎” ,坐下来休息一会。

最紧张的时候还要“打夜工” ,一般是拉秧。每人拉50个或100个,谁先拉完谁先走。晚上天倒不热,但蚊子高兴地唱着在你身上到处乱叮,蚂蟥不唱叮在你脚上拉都拉不下来,拉下来血流不止,怪吓人的。插田大部分是妇女和小孩,男人们做打谷耕田挑粪的力气活。在双抢诸事中我喜欢插田,虽然也腰酸背痛,但比其他的事轻巧!69年大生产队,我从早稻插到中稻、晚稻,几乎插了上百天田,今天想来也觉得不可思议。

中国的农民真是“老黄牛”,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血!早晨往往煮粥,收工后盛几碗冷着,刷牙后端着碗清粥,站在灶边不用筷子喝两碗当茶,“菜”也不过在围井罐里挑点腐乳、豆豉、辣椒酱等咸菜。中午炒菜也是自家菜园里摘的千篇一律的辣椒炒豆茭,茄子切成块放在饭面上加点盐放点猪油那是美味佳肴。一斤米兑5斤小毛鱼炒辣椒那是加餐,炖个鸡蛋那是最好的人家!

中午“歇中”,还要顶着烈日用箩挑着到几里轧米,有人到四、五里的河里捞猪菜挑回家喂猪,晚上竞有人赤脚到一华里的水库挑水浇黄烟叶,一挑就是几十担!那真比牛还“牛” !为了黄烟能卖几元钱。

 

几十年过去了,“双抢” 成了历史。今天的年轻女“农民” 白白胖胖的,到园里摘菜都骑着摩托车;几百亩田“大包户”的农民皮鞋铮亮,脸比我这初中书记还白!当年我们经历的“双抢” 对年轻人成为 “忆苦思甜” 的历史 。但它在我的心目中永远不会消失,象昨天一样清晰。

(2009.8.6)(1780)石普水  安徽省宿松县佐坝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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