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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普水的龙湖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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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司命树(17)  

2010-01-30 22:00:33|  分类: 东施效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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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树(17

石普水

捡鱼大军里始终缺两家——鲜花和“这”爷爷。鲜花农家女斯斯文文的羞嘴害面的,“这”爷爷不屑于一般人的嘻嘻哈哈半偷半混勾当,他标谤“穷个干净,饿个漂亮”。

年关将近。雪花纷纷扬扬,天空苍茫一片,混沌一色,好一个“大同世界”。地上也白了,走在雪上沙沙作响。远处松林幽深莫测,似“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的林海雪原。雪地里静悄悄,猛然几声雁叫,声音苍劲有力,抬头望去,不见踪影,似是傲视风雪的欢歌!

 

二舅结束了“湖警”角色,白天同会计一块卖鱼,晚上值班。这天晚上会计回家陪老婆睡热被窝去了,养鱼场只剩下二舅一人。二舅早早吃完晚饭,伸直脚睡觉。

雪天日子晚上特别长。二舅呼呼大睡中,似梦非梦中中隐约听到有人说话,竖起耳朵一听,忒熟悉,竞似鲜花的声音,轻轻的,细如蚊声:“三爷,咱们回去吧?这样对二哥不好。我怕!”“傻孩子,二华耳朵不好,不会听到的!这池子里多少鱼鬼知道多少!平时我们屋里人要偷去多少?咱们就这一回!摊也摊到咱们两袋鱼!”二舅听得清清楚楚。外边有人用挺子挺鱼,水哗哗响,鱼在挺里跳。二舅悄悄地爬起来披上衣服从小窗望去,两个人在池子里挺鱼,两个人用袋装。挺鱼的人二舅也认识,“这”爷爷的俩儿子。

“怎么办?”二舅心里盘算着。“鲜花和她的爷爷是死爱面子的人,不是万不得已不会来偷鱼的。‘年年过年年难年过’啊!

又一想,“不行!我就是看鱼的,让我看鱼是对我放心。每年场里给我360块钱,国家干部也只有这样的工资。人得凭良心,不凭良心那还是人吗?,我可不能吃里爬外啊!”想到这里,二舅故意大声咳嗽。

“三爷,咱们回去吧?二哥醒了!咱不吃鱼不也过年吗?”鲜花央求的声音。

“不行!既然来了,说什么也要搞两袋鱼回去!”“这”爷爷的声音。

“咳!咳咳!”里面二舅的声音更响了,那分明是告诉提醒外边人。

三爷,咱们回去吧!鲜花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二聋子那个死孬尸要是出来我陪他一命拼了!咱四人怕他一人?”“这”爷爷发犟了。

 

里边平静下来,外边人也停下来。

“照捞!咱四人怕他一人,今后怎么做人!”“这”爷爷语气坚决!

“外边的老少爷们,徐二华求你们回去!就算可怜二华吧!我吃这一碗饭,‘端人家碗受人家管!’二华身不由己。”

停了一下。“求你们可怜二华,逼急了,二华真发起孬来,你们可能知道二华什么都没有就是有一把孬力,真动起手来万一伤了人又伤和气,又失面子。二华光棍一条,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倒是你们是有身份的人,丢不起面子!各位是明白人,这个理是不要二华讲的。”

二舅一番话声音不高,但有分量。外边沉默一会,传来“扑通扑通”的声音,二舅看得明白,鱼全倒到池子里了。接着,传来咔嚓咔嚓的踏雪声。望着雪地里身影渐渐远去,二舅僵立在地上,朔风不很大,但二舅觉得冷彻骨髓,全身发抖,无力倒在床上。没有一丝庆幸,没有半分喜悦,倒是万念俱灰的悲哀。想着想着泪如泉涌。

 

第二天,二舅向会计买了两袋鱼,说是鲜花和她三爷爷买的。

晚上二舅先把一袋鱼放在“这”爷爷家门口,对着窗户说了一些赔理的话。然后来到鲜花家门口,语带哽咽:“亲娘,二华命苦,父母早年过世,您待我胜过亲生。鲜花待我胜过胞妹。二华犯浑,得罪了亲娘和鲜花。二华无脸见你们!这袋鱼算我拜个早年!这存折上有985元钱,一半算我对娘尽孝,娘有病尽管买药治;一半给鲜花作嫁妆,算哥一点心意!二华出门去了,三年五载,混出个人样再回来!”说着,从窗外塞进存折,大步流星,头也不回。

“二华!”声音带喘。

“二哥!”声音带哭。待打开门时,人已消失在茫茫雪地里。

 

路过家门,二舅望了望锁着多年的家门。家门前光秃秃的司命树,没有一片树叶,褐色的枝条在寒风中沙沙地响,顽强地低沉地演奏着一首人听不懂的歌。二舅明白,那不是哀歌。

等着吧,司命树!(完)

2010.1.30)(2)(1508

石普水安徽省宿松县佐坝初中qq306678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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