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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普水的龙湖书屋

读万卷书,修心养性;行万里路,健体强身;写自由博,信马由缰;交道合友,携手前行.

 
 
 

日志

 
 

磨刀大哥(上)  

2010-06-29 14:47:44|  分类: 百味人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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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刀大哥(上)

石普水

1

早晨我是被“啁啁,啁啁”的小鸟吵醒的。小鸟声音清脆而且宛转,与散步龙湖边那个叫轭头嘴的地方白洋树林中的鸟鸣绝无二致。如同熟悉的黄梅戏曲调,不改乡音。小鸟该不会也是“新生代农民工”吧?抑或它们就是二千多年前唱“关关睢鸠”的后代?该问问葛剑雄教授。它们是第几代移民?它们的孩子不在县城读书,不要城镇户口也罢。几天前听说到上海打拼20余年的尹老板孩子还回宿松考试,他在上海有楼房和公司,但没有上海户口。亲戚汪海波大学毕业现在考到博士生,他是北京第一代移民。

昨天早晨散步比今天晚一点。人武部边碰见聋二哥徐传中——我的入党介绍人。头发花白,捏着两健身球慢慢悠悠的走着。“聋哥,您好!散步呀!”握手问好。几年未见,略见苍老。20多年前在佐坝我们带毕业班,自动补课,每位学生收2块钱作生活费,四个人几块豆腐煮泥鳅,两瓶烧酒,吃得喝得欢天喜地,哥们快乐逍遥。晚上四个人打牌,他老二,我老三,老四作古多年,老大患癌症。我走路很快,回望二哥,心中竟有别样温馨。

路过龙井路,无意中瞥见路边一条磨剪子铲刀的板凳,一种久别重逢的亲切。我注视着这条比平常凳矮三、四寸的黑黑的旧板凳,安放着三块磨刀石,两头放着两个篮子,一个在凳旁,一个凳下。我眼睛看着,脚步并未停下来。——我有个习惯,散步、写博客时不喜欢别人打扰,更不愿停下来。突然耳朵里传来熟悉黄梅戏调子。一望四周没人,黄梅戏调子分明是磨刀师傅哼着的。心里顿时好生感动。磨刀师傅穿着灰布衣服,现在很少见,正低头整理工具,但是黄梅戏的调子绝对是他哼的。调子并不很悦耳,老实说比我哼的还差,但很亲切感人。

师傅头发灰白,至少是我大哥。现在几人磨刀?一天能挣多少钱?但他却如此快乐地开始一天的生活。就这副心胸显示出何等快乐人生?难得如此阳光心态!多么透彻的人生哲学课!我投去钦佩的目光,继续前行。迎面快步走来一位白花褂子的大嫂,是卖菜的。脸黒黑的,五官并不很端正,一脸灿烂的微笑,在我心中却格外动人。肩膀挑着萝卜角,前边一小竹篼,后边一团筲箕,大约不足10斤菜,能卖几个钱?难得如此好心情!

我投去敬佩的目光。

2

中午媳妇单位有事不回家做饭,我与石力下馆子。石力选中“有意思”,他点了一份薯片,一份火腿肠,我要一份蛋炒饭,共19元,一块牌子93号。人很多,爷俩对面坐着等,很清静。大约一刻钟后才端上来。6根比蚯蚓粗一点的火腿肠,一个山芋分量的膨炸薯片,石力老练地用牙签戳着吃,吃法高雅但那却是垃圾食品。旁边是3位小青年,吃着瓜子边喝茶,高谈阔论,——“他妈的×,老子去年读一年书花了七万块钱,我也不知道怎么花的!”我听着吓了一跳,20来岁小青年说的。一时好生感慨。“一年书花了七万块钱”——我所谓中学高级教师两年工资才够一个大学生读一年书的,而小青年竟如此轻飘飘的说着。磨刀大哥要磨多少刀?卖菜大嫂要卖多少菜?大嫂一天卖的菜充其量够我和石力简单的一个凑和填饱肚子而已。

原来这里是有钱人才“有意思”!这里“有意思”但不公平。大嫂卖菜再有身份的人也会讨价还价。我昨天买件裤头7元钱不也讲了5毛钱的价吗?“有意思”价格明显贵但却不讲价。社会什么时候真正公平?有公平才能有和谐。

儿媳肯定希望我辅导石力功课。我是自由主义者,我不主张悬梁刺股,不要求孩子们争第一。都争第一谁是第二?上梁不正下梁歪,成年人平均每天读书时间15分钟,凭什么刁难孩子?

本末倒置。何苦。(待续)(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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