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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普水的龙湖书屋

读万卷书,修心养性;行万里路,健体强身;写自由博,信马由缰;交道合友,携手前行.

 
 
 

日志

 
 

毛毛雨阴阴天  

2010-09-17 15:33:15|  分类: 悠悠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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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雨阴阴天

石普水

农民靠天吃饭,祈盼风调雨顺。我当农民时巴望着毛毛雨阴阴天。

12岁开始当农民——尽管当时没有“童工”一说,但是真正的孩子啊。我那时早晨最怕听两样声音:清晰尖锐的哨音,粗犷的广播筒声。那是当时的开工的两种声音。它们是军营的军号,上课的铃声,无情地打破我童年香甜的美梦。“军令如山倒”,顾不得身上腰酸背痛,一骨碌爬起来,拖着疲倦的脚步出工。43年过去了,那两种声音在我心头永远抹不去,留下刻骨铭心的记忆。

庄稼之人得闲,面朝黄土背朝天”是农民真实写照。每年正月初八就开工修路。那时都是沙土路,男人们扛把锹在路边切条沟,填平路上低洼处,修路,无非应景而已。几十个人浩浩荡荡走来走去,个把小时便收工。那象征性的开工,开始了一年到头不得闲的漫漫征途。

说起来农活本来是有季节性的。“春耕夏耘秋收冬藏”是古人经典概括。“正月东坐西坐,二月锤草扭索。”老一辈农民说旧社会农活很轻闲,他们只插一季水稻,我当农民时开始插双季稻了。“夏插”“秋收”是农忙活儿,所谓“春争日,夏争时”。但是秋收冬藏后,还要开工。冬天兴修水利,挑塘泥,筑塘坝。一挑便是一个多月甚至几个月。春天本来没事,但到田里切新土砖换墙壁旧土砖,把旧砖锤碎挑到田地里,压麦呀,压油菜呀。还把牛厩肥、猪厩肥挑到水田里当肥料。农闲时捡牛粪晒干烧土叫“烧火粪”。孩子们捡猪粪,甚至妇女们捡鸡屎,放进窖中烂叫“水粪”。在水田头切一大洞,把青草、草皮、牛粪、猪粪放在里面放一块烂,名曰“沤肥”。“庄稼一支花,全靠肥当家。”那年月没有化肥,庄稼全靠这些宝贝长大的。

那时早晨最喜欢听一样声音,那就是下雨的声音。如果有一天,朦胧中听到屋瓦上沙沙的响声,我会竖起耳朵仔细听。一旦确定听到墙外水沟滴滴答答的雨水声,那可是天籁之音,一种久违的幸福感便油然而生。啊,亲爱的毛毛雨,终于把您盼来了!想到“下雨天留客天留客不留”,我是这样标点:

“下雨天留客!天留客!不留?!”

终于下雨了,我终于被天“留”在床上手舞足蹈,兴奋得难以入睡。一觉醒来母亲粥已煮熟了。早饭后,能找到一本小说类的文学刊物那是最好的享受。尽管一目十行囫囵吞枣地读,不大懂,但书中情节、人物却深深地吸引着我,叫我感动,叫我浮想联翩,叫我喜笑怒骂。少年不识愁滋味,有时间休息,有书可看是最幸福的日子。但书太短则怅然若失,太长砖头厚的书一口气看完又眼睛涨痛身体酸痛。而且心老沉浸在故事情节中不能自拔,看《三国》淌眼泪,替古人担忧,幼稚啊!精神享受其乐无穷。有时没有书看便翻翻旧书,看看我的小学课本,重温读书的流金岁月,留恋我四年半小学的幸福时光,怀念我的老师和同学,虽然他们在学校仅能读到毛主席的书。

不看书时走出家门走东家逛西家找人玩。没有电视,没有扑克麻将,文化生活很枯燥。年纪最小,找比我大些的哥哥姐姐们,叔叔伯伯们,听他们讲自己的他人的过去的今天的无边无际的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完完全全的自由论坛,有津津有味的,有枯燥无味的,反正一天轻轻松松的过去了。常听到一篇流传很广没有署名作者的故事。

村头有一小庙,供奉着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有一天早晨一位年轻长工跪拜祷告:“菩萨保佑:毛毛雨细细下,晏晏天光早早夜!”

不想有位在菩萨背后睡懒觉的听着说道:“现在就夜行不?”“不行,我还没吃早饭。”年轻长工说。

——盼望下雨的并不止我一个12岁的儿童。

捡鸡蛋的故事则象《红楼梦》一样有几个版本。一对夫妇很穷没衣服穿。无事时男人异想天开。哪天我如捡一鸡蛋,便拿来孵小鸡。小鸡下蛋又孵小鸡,一来二去,便有好多好多的蛋,好多好多的鸡,卖鸡卖蛋卖了好多好多的钱。男人说他买一套热天的衣服,一套冬天的衣服,再加一件出人情的好衣服。女人不乐意了,你尽买自己的衣服,我一件衣服也没有。男人说,我出门多些理所当然先办我的,第二批卖鸡再买你的。女人说男人心里没有她,是她辛辛苦苦养的鸡,赚的钱,男人做事不公平。说着说着声音明显高了,女人哭了。男人勃然大怒,我捡的鸡蛋办一身衣服你也不同意,竟要打女人。吵得不可开交,隔壁伯父听见侄儿家吵架,敲开门问,对方又争先恐后当着伯父的面吵。

伯父只说了一句“鸡蛋在哪里呢?”二人哑口无言。

另一版本说男人捡一鸡蛋后有好多好多的蛋,好多好多的鸡,卖鸡卖蛋卖了好多好多的钱,他不买衣服,而是买了一个官,八抬大轿,晃晃悠悠坐在里面好不惬意。想到得意处情不自禁,习惯性的晃晃悠悠,不想忘乎所以,屁股跌进屎缸里。——原来他是上厕所想捡鸡蛋的。

“穷人想捡宝,一世穷不了。”——这是当时农村流行的谚语。

我的父亲是农村基层干部,有时会派一些轻松的农活让我做。下秧、下红芋种时,让我去赶鸟,挺轻松的,但一个人挺孤单寂寞的,又向往着一大群人戏台下似的欢快热闹。

现在把大集体时干活叫“大呼隆”。干活儿其实不累人。一条牛耙田,八、九个人用木榔头锤土。有一下无一下的,互相开玩笑,青年男女追打着,倒是开心热闹。百几十号人中,生产队长是监工,他通常扛着一把锹,东瞧瞧西看看,每到一地抽一袋黄烟,作些技术指导。他前脚走后边人又说笑开了。年纪多一点的人蹲下或坐下抽一袋黄烟,年轻人说是“解大便”躲进深山密林中坐着躺着凉快去了。

“驮日头过岭推日头下山”。夏季天气白昼长,下午歇两钵,有位比较懒的人歇两钵后抬起头来,发现太阳还在天空中,不禁惊呼:

“伊八×!日头还有多高!”

那是一首当时全世界最经典的最“雷人”的抒情诗,得到无数粉丝们一遍又一遍热烈而欢快的传颂

他是农民作家,开创一个有生命力的诗歌流派。

我做四年专职农民,只学会了一首诗。

2010.917)(2246)(2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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