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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普水的龙湖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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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碗的故事(10  

2010-10-18 21:26:35|  分类: 悠悠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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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碗的故事(10

石普水

 

打椤柜不是手艺,但我学习了做面。

磨房里两间茅屋里除了我与当时一文不值的老黄牛外,还有两位老兄,一个叫徐的炉,一个叫尹明九。他们两个人每天我把磨的粉称给他俩做面。他们晚上和面。“和面”是把粉、盐和水按比例在缸里用手充分拌匀,然后用力拉动揉捏,用拳头按击,待到粉水充分和均匀,面柔韧不沾手时,这是第一道功序名为“和面粑”。功夫在用暗劲拳面,越拳面越有劲,所谓“死粑千拳筑”,做成的面便会拉得越长越细而不断。家乡风俗,新娘新郎进入洞房吃“和气面”便是此面,一句吉祥话叫“长命(面)富贵”。第二道功序是放在木案板上揉弄成长方形,用刀切成条状,用手搓成细圆条盘在面钵里,盆好后又倒在案板上再搓,再盘在面钵里。晚上有时我磨粉,更多时侯我在旁边帮他们盘条,他们吸黄烟。第二天清晨,有时鸡鸣他们便进行第三道功序“上面”,把面钵里面条搓得如筷子一般上在两尺来长的面筷子上。我有时也起早磨粉,喜欢看他们上面,他们吸烟时我也会上面,虽不均匀快速,但也差不多“照葫芦画瓢”。早饭后他们便“出面”,把面筷子插在面架上,拉长,晒干,一般中饭前后进行最后一道功序,“收面”,把干面放在案板上。

二位均已先后作古。当时我天天与两位老兄打交道,耳濡目染做面的全过程,基本操作规程都知道。我想,如果有做面的工具,我是能做成面的。

做面在缺吃少穿的年代是一门好手艺。每斤麦子磨7两粉,加盐含水能做成一斤面。一斤面卖出时一角钱加工费,1.2斤麦。一桌面能赚10多斤麦子,7元钱加工费。那时国家工作人员每月工资才30几元,不足4桌面赚的。所以1961年“责任田”时有不少安庆工作人员辞职从回家做面。可见做面是一门好手艺,有一定“含金量”。打椤柜也有“含银量”吧!

 

做面是“副业”,增加集体收入。生产队毕竟以农为主,到大忙时便停止。农村大忙不过是插田收谷两季。“农忙”我们便去忙生产。

我赶上了真正的“大集体”,三个屋场近400人口一个生产队。男女老少劳动力差不多200人,田地大约也不过400来亩,加上开荒也不过500来亩,本来挺快活的,根本没有劳累可言。而生产劳动五光十色,劳苦欢乐参半。比小学读书那是苦不堪言,但比学木匠,那是天堂,神仙岁月,妙不可言。

每天天亮,生产队先吹一通哨子,然后用广播筒从南到北高喊:

“喂,开工哇!都到××拉秧!”

从南到北来到秧田,四面八方的人来齐至少得一刻钟时间。先来的都是小青年,在田岸上说说笑笑,嘻嘻哈哈半天人才到齐。下田拉了十来个秧,我们这些“伢儿无腰”的小青年便去插田。当时分工还挺细的。老女人拉秧,老男人耕田耖田,做小工,大劳力挑秧。人越少越轻闲快活,人越多越抓紧,往往队长或副队长亲自督阵,但人越多越热闹,欢声笑语不断,甚至传播很远很远,心情特别舒畅,这是学木匠无论如何也没有的欢乐。

真正的生产就是从“小苗带土移栽”开始插田的。(参阅拙文《四月里来四月八》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38cf810100ci46.html

2010.10.19)(1156)(待续)

石普水安徽省宿松县佐坝初中qq306678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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