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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普水的龙湖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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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17)  

2011-11-15 09:00:37|  分类: 悠悠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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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17)

石普水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老家的日子平心静气。

院子的青菜绿油油,生机勃勃。桔子正红,桔树叶子正绿。柿子树枝条光秃秃的,养精蓄锐,等来年枝繁叶茂,硕果累累。鸭子在小池子里欢叫着。

半退休的生活是惬意的。早晨起来,月亮还在天上,圆溜溜,红艳艳,胭脂般的红,红得让人心动。留心记住,月亮在我家院子西边的墙角上。刷牙漱口后出门散步。太阳出来了,方位正在我家屋角。太阳像月亮一般的圆,比月亮大;像月亮一样红,红扑扑的胭脂晃动着,像要溢出来似的;流金溢彩,洒满人间,照耀天地。有太阳的日子人心情舒畅,脚步更轻盈,手自然而然的做着自我设计的六段“手操”,做完一次走一里多点路程。

路上陆续出现上学的孩子。骑自行车的女孩叫我“表伯伯”,步行上学的男孩也叫我“表伯伯”。是我先认识她们的——其实我并不知道她们叫什么,但她们的相貌酷似3、40年前我的表妹、表弟。我问她们,“你是小高家孩子吗?”“是!”可能他们去我问奶奶,我的舅妈告诉他们叫我“表伯伯”。

啊!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人类繁衍,几十年一个来回。40年前我眼中的舅父恰如同今天我见到表弟,他们的孩子又如3、40年前我的表妹、表弟。。人生如梦……

天天见面的几位老朋友。一位比我小几岁骑摩托车做石匠的曾是我的学生家长,他实话实说,“老表这么早?”“老表今天晏些呀!”骑摩托车做贩树生意的考兄天天嘴里衔着香烟。

路边矮小个子的汪老人我该叫她外婆,一个麻利的老人。她天天洗鞋——“习惯了!洗衣服时必洗鞋!”她勤劳,家门前的菜园子里栽菜也种棉花,棉花很密,棉花朵很小。大路边也种棉花,棉花里还有花生。她只管耕耘,不问收获。她说我好,“常笑眯眯的,哪个跟老人说话呢?”她隔壁的那个老人最爱干净,每天早晨拿一把扫帚打扫梧桐树叶,偌大的菜园子里草很多。“你到王岭不?看到我同喜么?他忙,搭几百块钱给我。”她的儿子是我同事,她的儿子不要她的青菜。

我的同学自己不散步,但他的孙子天天要他散步。高高的个子抱着小孙子同我见面。

汪灿江书记家住路边。他热情,天天见面都跟我打招呼——“书记这么早!”他夫妇俩特别勤快。当村干开商店还干农活。路边的柴割下来堆大堆小堆的,两亩多稻谷自己打药水,这几天早晨都是十来桶红芋渣洗粉,“扎这么多红芋粉卖吧?”我问。“哪有得卖?给弟弟、女儿们!”啊!我最敬佩汪灿江书记的为人。父亲死了,他长兄当父。他供养两个弟弟读书,送去当兵,四处奔走找工作,娶妻生子。如今两个弟弟一个在县渔政站工作,一个在潜山工作,都是国家正式职工,而这些都是他一手办成的!他尽了做父亲的职责,而他自己至今还是农民。栽八、九不分地红芋扎粉给弟弟、女儿们!一个令人敬佩的人!

昨天上午我看见尹师傅到县城宿松路卖肉去了。我们天天见面都打招呼!“石校长今天早!”“石校长今天晏些!”他的肉店里有钟表,他天天计算着我的时间。从昨天早晨开始,他的夫人卖肉。宿松县城人多,宿松路卖肉生意兴隆。

人往高处走。只有我不长进,还在佐坝石屋跟土巴打交道,永远是一个农民。

(2011.11.14)(草稿)(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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