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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普水的龙湖书屋

读万卷书,修心养性;行万里路,健体强身;写自由博,信马由缰;交道合友,携手前行.

 
 
 

日志

 
 

2012年05月11日  

2011-09-05 11:00:49|  分类: 悠悠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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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10

——自由论坛

石普水

老家的生活平静而有规律。妻下午偶然与屋里人打点小牌,更多的是跟石屋的老人们聚堆,漫无边际的进行着自由论坛。新闻发布会的内容回家对我转播。

同姓兄弟发布新闻:孙女今年外出打工,第一个月发工资,寄给爷爷300元,外婆200元。

孝顺孙女啊,一屋人夸赞。有人感慨:这孙女真懂事,还寄钱给外婆。

“孙女、外孙女不一样么?”

“不一样!”

有人引经据典:“家孙一张纸,外孙手一指。”这是民间流传的经典俗话。家孙子,清明、年节到爷爷坟头烧纸磕头,外孙只是手一指“那是我外婆坟”,如此而已。这是孙子与外孙的区别。

有女人现身说法。她女儿考大学了,走时70多岁的爷爷硬是塞给孙女100元钱,叮嘱:“路上喝茶”。外公经济条件比爷爷好多了,就是一毛不拔。他自己的孙女考大学走时给200元钱,女儿亲眼所见,暗自流泪。有道是“千斤不压人四两压人”,她是孝顺女儿,逢年过节、父亲生日,她又是烟酒又是钱,一篮吃的喝点心。回家却是空篮,没一点儿接孩子的东西。父亲到女儿家,买肉买鱼杀鸡;她到父亲家,头晚打电话去,但到时父亲却打牌去了,全然不记得女儿要来,她忍不住到母亲坟头哭一场。

怎么称呼叫人,也是论坛的主题。农村80岁老人把3岁同姓小孩叫叔,3岁小孩把80岁老人叫哥,——天经地义,小孩年龄小但辈分大。“祖宗派的,无可厚非。”他祖宗是老小,“末房占长”。但是,两个同姓人共一个岳父,辈份不同,辈份小的却要把亲姐夫叫叔,依据是“亲无三代,族无了日”。亲戚终究不过是亲戚,同姓却永远是“千百年的家庭”!所谓“一代亲,二代表,三代了”,是说郎舅这一代人最亲,“除了郎舅无好亲”;第二代亲戚是“老表”,第三代就不那么亲了,有的索性不走动。新陈代谢,农村人形容为“新亲亲滴滴,老亲丢上壁。”

问题是,媳妇与婆婆同姓,那自然不好理论,婆婆再怎么小派还是婆,媳妇还得叫妈叫奶。农村人形容为“哪亲指哪”——哪头亲依哪头!婆媳关系自然比同姓亲。但同姓的媳妇与婆婆吵架,媳妇骂了婆婆,婆婆骂媳妇“没大人教”。媳妇却是不依不饶——“你有大人教?你把老子叫姑奶奶!我们到祖坟山理论去!”是啊,论辈份她是“长辈”,婆婆是小辈!所以“亲哪指哪”也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张三母亲是李四的姑奶奶,李四自然叫他表叔;后来李四媳妇是张三的姑奶奶,张三又该叫他姑爷爷。两人喝酒为称呼吵起来了,德高望重的人出面公断停调:

到张三村里,张三叫李四姑爷爷;到李四村里,李四叫张三表叔!

自由论坛也咬文嚼字,农村人叫“择字眼”。中秋节到了,念初中的孙子叫爷爷买一盒质量好的月饼,还讲了为什么买的理由——“你哪还过得好几年不是?”

他后面一句话却饱受争议,“你哪还过得好几年不是”这话说得不好。农村自古爱说爱听吉利话:“长命百岁”、“三百岁!”永远忌讳死呀活呀的。我们屋里一直流传一个笑话。正月里,两个哥哥到妹妹家做客,妹夫留他们住一晚。两个哥哥说家里猪呀、牛呀这事那事要他们做,不能住。妹夫用黄梅佬口音说,“你一死了呢?”

——你如果死了,孩子们不会做吗?他真心实意留舅兄住一晚,说了一句大实话,但农村人正月里说“死”不吉利,结果众人认为是“用词不当”。

童言无忌。 “人生70古来稀”,“老健春寒秋后热”,人生自古谁无死?孙子本是一句大实话。他奶奶不是死了吗?他是孝顺孙子,叫爷爷买一盒好月饼,老年人省吃俭用舍不得钱啊。

“不怕用心骂,只怕失口话。”农村人忌讳“失口话”。其实,“三百岁”是众人理想追求么?白门楼一位老人80多岁了,能吃能睡,但脑子不大好使,自己拉屎用手涂得到处都是,儿媳希望臭屎满身的老人家“三百岁”?

您期望自己臭屎满身“三百岁”么?

功过是非,老家聚堆的自由论坛不下结论,没有标准答案,农村人比老师民主,实行的是真正启发性教学。

2011.9.4.)(1511a3)(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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