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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普水的龙湖书屋

读万卷书,修心养性;行万里路,健体强身;写自由博,信马由缰;交道合友,携手前行.

 
 
 

日志

 
 

想起约定俗成  

2013-10-21 11:09:16|  分类: 悠悠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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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102

石普水

 

 我天天早晨散步,路边一位60多岁的老兄常常跟我打招呼:“张老师,你又劳步呀!劳步健康!”

我姓石,叫我张老师李老师本来没什么,姓名本来是一个记号。何况,认人是我的“特短”,我秉性最不会认人。有时陡然看见一个熟人叫我石老师,我却偏偏脑子短路,一时怎么绞尽脑汁也想不起他的姓名来。甚至以前非常非常熟悉的学生也对不上号,张冠李戴,那种窘迫,好像偷了人家东西被当场发现似的。尴尬之余通常只能含糊其辞一笑了之,不敢叫姓名。但是,被冒名顶替叫张老师的次数多了,心里又多少有点不自在。古人说冒认官亲罪加一等,虽然明明知道可能张老师不追究我侵犯了他的姓名权,但是毕竟我是替代人家答应的,所以不久我主动坦白,说我姓石。这位老兄倒是宽宏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对我既往不咎,依然还是满脸笑容跟我打招呼:“石老师,你又劳步呀!劳步健康!”我也千篇一律的笑着回答他“您老人家早!”

其实内心又觉得这“劳步”多少有点别扭。“劳步” 是书面用语,常作敬辞,用于谢人来访,如“您公事忙,千万不要劳步”;又可以作客气话,劳烦移动大驾的意思 ,如:“昨日您劳步到寒舍,我适外出,未能相晤,深感遗憾。”我散步对于脚而言也可以说是劳苦,但是老人家这客气话对我合适么?我不敢跟老兄讨论,也没有请教语文老师这是否属于用词不当。好在听多了,习惯成自然,老兄依然天天见面说“劳步”,我默认着“劳步”的新义。我们心照不宣,相互认可,和平共处,约定俗成。

     说到约定俗成,想到最近听说的一个新词。单位同事的儿子结婚,请了礼仪公司大操大办。司仪久经沙场,老练,落落大方,为了活跃气氛,他让新娘新郎接吻,还不忘来一句调侃:“看见没有,新郎都不愿撒嘴!” “撒嘴” ?没听说过,我心里一咯噔。又一想,是否用“撤嘴”合适一些呢?

回家查词典,《现代汉语词典》,“撒” sā的意思有:1.放开,发出:~手。~网。~谎(说谎)。~气。2.尽量施展或表现出来:~刁。~奸。~娇。~欢儿。~野。~酒疯。 [sǎ]1.散播,散布,散落:~种(zhóng )。~播。把酒端平,别~了。2.姓。但是没有“撒嘴” 。“撤”chè的意思有:1.免除,除去:~职。~销。~任。2.退,收回:~退。~防。~岗。~回。~诉。~换。~离。3.减轻,减退:~味儿。~分量。~火。也没有“撤嘴”

“撒嘴” 还是“撤嘴”?是否也是约定俗成?“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还是不甘心,上网搜索,居然两个都有。可见我孤陋寡闻,少见多怪。“撒嘴”sā zuǐ(1).谓松开口。《儿女英雄传》第三七回:“原来凡是师老爷吃烟,不大懂得从烟袋荷包里望外装……及至点着了,吃完了,他可又不大懂得往地磕,都是一撒嘴儿,顺着手儿把那烟袋锅儿往地下一墩。”“撤嘴” chè zuǐ,松嘴。《当代》1981年第2期:“姓 朱 的咬住这桩事,怎么也不撤嘴。” 它们都是出现在文学作品中,可见并不常用。

我似乎明白,所谓用词不当只是语文老师的专利,他们可以严格要求学生,在日常口语中却可以约定俗成。

农村亲戚家红白喜事,免不了要去喝酒,喝酒免不了坐席。有时我坐在席上,白发苍苍老人却坐在下面陪。心里觉得不安,拉老人家上坐,老人无论如何不肯,理由是 “到了我贵府上” ——他们是屋里人 。“贵府”是书面语,用于敬称他人官守或乡里所在的州府,或者用于敬称他人的府第、家宅。但是称自己的家乡用“贵府”是否合适?这白发苍苍老人跟我说话文雅,还费了一番心思,能像在课堂上说用词不当么?权当入乡随俗约定俗成吧。

早年在小学当民办教师时喜欢开会,倒不是十二分盼望领导们的谆谆教诲,而是喜欢听老先生们会前会后讲错别字的故事。

老先生们说一个单位放电影,办公室的公示栏里早早出了通知:“今晚演出 枇杷》,各位自带板”这位像我一样的半桶水先生,把《琵琶记》的“琵琶”写成枇杷树的“枇杷” ,把“板凳”写成“橙” 。有人诗兴大发,在下面写了一首打油诗:“琵琶不是此枇杷,先生当年读书差;橙子若能当板凳,柿子定可做沙发。”弹琴的琵琶绝对不是枇杷树上结的酸酸甜甜的枇杷,滚瓜溜圆的大橙子也不能当板凳坐;橙子若能当板凳,软软的红红的柿子自然可以做沙发。我听得兴味盎然!

后来知道这诗还可以这样写:“枇杷不是此琵琶,只怨当年识字差。若是琵琶能结果,满城箫管尽开花。

老先生们有名有姓的讲了佐坝的几个 “白()字先生”——在佐坝,字方言就是白字。最典型的是小学课本的一句话,“瑞京城外一口井” ,但是白字先生却读成了“端京城外一口开” ,把“瑞” 读成了“端” ,把“井”读成了“开” 还有一次听课,白字先生把“ 读成“那” ,把“后脑勺” 读成“后脑匀”;而且把“昼夜”解释成为“黑夜” ,把“芦席”说成“芦苇” 。于是有人写了一首打油诗,“哪那不分,昼夜不明;不辨芦苇和芦席,错把脑勺当脑匀。”

解放初期,农村文盲比比皆是,读过两三年私塾的于是物以稀为贵,成了教书先生。当时一个人就是一所学校,字读错了也没有人纠正,所以一错再错,以讹传讹。于是错别字也见怪不怪,约定俗成。

2013.10.20)(2039)(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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