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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普水的龙湖书屋

读万卷书,修心养性;行万里路,健体强身;写自由博,信马由缰;交道合友,携手前行.

 
 
 

日志

 
 

冬天里忙碌的女人们  

2014-11-24 11:49:33|  分类: 悠悠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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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乡下女人们

——回家(142

石普水

昨日到了小雪季节,但是我们这里白天气温一般都在18度左右,基本上算不冷不热。而且由于雨水下得勤,这几天,妻竟然在松树林里寻到了“三九菇”——我们家里都叫“山金菇”,这菇营养价值高,并且味道鲜美无比,所以价格也高,据说五、六十元钱一斤。

今年风调雨顺,到了季节该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村子里的农民都是六、七十岁的人,男人按年龄我排行第九。我倒是无事忙,没事找事做,权当锻炼身体,每天下午尽量做一点事情。但是屋里男人们除了大包户,平日里很少看见有人做庄稼。成天优哉游哉,打牌的,打工的,到佐坝转转玩的,还有一个整天在家足不出户。女人们却闲不住,成天忙忙碌碌的不得一点空闲。

先是挖红薯。红薯必须抓紧时间挖,要不然,霜冻以后红薯就会在地里烂的。扯红薯藤,挖红薯挑回家后,又要栽油菜。栽油菜也简单,两个红薯墒子一并,接着就打窠,栽油菜。浇一点水,便大功告成。

轧红薯粉却七手八脚。洗红薯,洗后还用刀削头刁缝,然后又是轧红薯,洗红薯粉,接着又是晒红薯粉。此刻,我坐在电脑前写起来,三言两语,从容不迫。但是,真正做起来却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只是,六、七十年岁月的沉淀,老女人们早已习以为常。年年岁岁,岁岁年年,她们都是这么做下来的,劳累是劳累,但是心里并不觉得辛苦。每天清早,我的隔壁邻居都早早地出门,晚上,我睡觉了,她还在说话在做事。

割柴。家门口的柴都全部割完了。现在要割柴,必须到远处。窑厂附近,水库倒梢那个叫“黄梅山”“村堂庙”的地方。那里大集体时都是栽红薯,种麦子的地。几十年过去了,如今恍如隔世,柴草一米来深的茂密,原来走路的路上到处都是柴草。大白天一个人走路都觉得寂寞、阴森。女人们互相作伴相约而去。开始是几个并不很老的中年女人,不久,老女人不甘心,也加入了柴草的队伍。一上午,一下午,能割到满满的一担柴。笑眯眯的挑回来,虽然满头大汗却好像得胜归来那般心满意足。甚至,她们有人成天只有一个人在家,并不需要割很多柴烧饭的,但是她们割柴是一种习惯。“七黄八月一根草,十冬腊月有得咬”,这是她们挂在嘴边的一句俗语。“一日不死要饭吃,两日不死要穿衣”,这是前传后教的俗话,已经深深刻在她们心里。

扒柴,准确地说是扒松。扒松毛必须要起大风,最好晚,上起大风,下雨,一个晚上松树摇摇摆摆,第二天早晨,地面就会金黄一片。这时,麻利的人们早早地来到山上。不过,松树林里也阴森森,一有风吹草动,多少有点害怕。也有胆大的一个人去,一早晨能扒一担结结实实的松毛。

捡谷。而今屋里只有几户人家种水稻,,大包户们用收割机割谷时,老女人们拿着两个蛇皮袋,一把镰。割谷机哗啦啦过去,有机器没有割到的谷穗,老女人们会一拥而上,手起刀落,迅速割下来,塞进蛇皮袋。捡谷往往清早在家吃过饭,傍晚回家,两个蛇皮袋放在肩膀上,前面一个,后面一个,满载而归。虽然饥饿,脸上却笑眯眯的,没有一点疲劳感觉,没有一句埋怨。那种表情,是读书人金榜中,是生意人做成一笔大生意,是公务员加官进级。有一天下午,我亲自看到隔壁邻居回家的一幕。在捡谷的大军中有我的婶婶。她的儿子是大老板,害怕人们说不该去,婶婶不敢走人家门口,从小路偷偷的悄无声息的一个人去。还有一个人据说屋里人不敢邀她去,她不要命,割谷机器隆隆的前进,她却在机器前面旁若无人的割谷!司机破口大骂,她却笑眯眯的无事人一般。

还有摘茶籽。说是摘茶籽,其实就是偷茶籽,或者顺带不为偷。都是人家栽在地里、山上的茶籽树。眼下茶籽,硕果累累。摘茶籽不像捡谷那样全民皆兵,只有几个精明强干的人。她们眼观六路,胆大心细,会走路,能吃苦,而且脸皮还要厚。我们屋里只有一个人摘茶籽,隔壁屋里倒是有三、四个。她们有固定的去处,有的在附近,有的七、八里外。每天都偷偷的悄悄地约好而去。

虽然忙,但是屋里打牌的几乎天天有。打麻将或者扑克。一般都是下午,中年女人,真正的老女人不很多。妻几乎都是看客,文明看客,“观棋不语真君子”她不说话,不评论。

2014.11.22.)(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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