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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普水的龙湖书屋

读万卷书,修心养性;行万里路,健体强身;写自由博,信马由缰;交道合友,携手前行.

 
 
 

日志

 
 

春到脚鱼咀  

2014-03-10 15:38:49|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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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到脚鱼咀

石普水

我最喜欢到横路洲。那个曾经四面环水的地方是我二姐的家,46年前我在河边看过荒。横路洲离我家也就十多里路,孩提时代我步行来回不费吹灰之力。如今虽不很老,心里很想去,但却迟迟没有去成。

好容易盼来了太阳。天晴了,春暖花开,阳光明媚。终于决定骑自行车去。

脚下是一马平川的村级水泥公路,早年的泥巴路不见了踪影,就连高低不平的上下坡也已逐渐填平了一些。路边小鸟叽叽喳喳,呼朋引伴,来来往往行人欢声笑语,兴致盎然,绿油油的油菜绿叶黄花,生机勃勃。自行车在水泥路上跑得欢畅,我也兴致勃勃,心里甚至哼起了老掉牙的小曲。

半个多小时我来到横路大坝上。

这里曾经是渡口。小时候到横路洲,不只是走亲戚能吃饱饭,更有吸引力的就是坐渡船。摇渡的叫“六老儿” ,其实他大多只是把舵,摇船的都是过渡的人。人坐在船上随着波浪摇晃,一桨摇去身子明显感觉船向前一冲,前面河里劈开一道波浪,溅起朵朵洁白的浪花,一种新奇感油然而生,我禁不住欢呼起来。少年时期,我忍不住跃跃欲试,甚至偶尔自告奋勇摇桨,虽然由于使劲不得法而让船走着之字路,所以到河中间不得不换人,但我仍然兴奋不已,一种自豪感,一种成就感,溢于言表。

改革开放后的1986年,这条横亘在傅家湖的大坝,结束了横路人过渡的历史,改变了千百年来横路洲孤岛的现实。旧貌换新颜。那条巍巍大坝上如今已浇铸了水泥路面。此刻,湖里有人穿着皮裤在淤泥里边横竖成行地栽种莲藕。一眨眼的功夫,圆圆的荷叶就会浮出水面,不久又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美景,接着就是“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的画面,秋后又粗又白的莲藕便成为人们盘中美食。

诗意盎然!

走过214m长的大坝,我精神百倍,突然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去脚鱼咀!

脚鱼咀,似乎应该写作“甲鱼咀”,但我们这里人一直都叫脚鱼咀,姑且将错就错吧。

水泥路一直通向花屋,在沙石路的塘边我向一位洗衣服的女人问路,女人说是“一条大路”。果然是大路,只是脚下是粘性极强的泥泞。

终于来到了铜锣墩。这个当年朱元璋的部队与陈友琼交战的古战场上,眼前却是残垣破壁。几幢楼房基里裸露出钢筋,屋前的池塘几乎填平昔日鹅声鸭叫的村庄,此刻只有小树上的几只小鸟。一块水泥大猪食槽静静地躺在那里。土砖厕所的坑粪、瓦缸保持着原貌。村头两座高耸的坟墓,没有碑,它的主人是铜锣墩永远的居民。还有三幢房子,后边一排水泥砖新建不久的楼房也没有人,一家民房门锁着,锁巳锈迹斑斑。只有一家楼房门开着。

离铜锣墩的一箭之地的地方,就是我四十六年前看荒脚鱼咀!在粘泥的大坝上我向前走了几步,面前是高高的大坝和庞然大物的推土机。前面的一条路分明是通向当年朱元璋的部队进军擂鼓的地方,脚鱼咀在几步之遥,充其量不过四百来米,对我却是遥不可及,眼前到处都是粘泥的粘土,没有路,怎么也走不到那里!

我站住,瞪大眼睛向前望去,啊,哪里是我少年时住过的荒场?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曾经住过的荒场!当年,一口池塘,一条黄牛,几只麻雀,常常传来阵阵嘹亮雁声草棚,你在哪里?还记得当年那个瘦弱的小孩吗?我是真心朝圣来着。四十多年来,魂牵梦绕,我思你,想你,多少次梦里来到这里,你也变幻着不同的身姿千百次出现在我的眼前。如今,我来了,看你来了,你为何避而不见?

我无法走到脚鱼咀,虽然咫尺天涯,却又无法到达。欲去不成,欲罢不忍。矛盾着,却又不得不折回来。开着的门的楼房里走出几个陌生的面孔,不是佐坝人。佐坝这样年纪人应该叫我石老师。一问,果然是外来老板。长铺的,姓黄,推出来池子养鱼苗。我问他,前面有没有一个屋场墩,屋场墩前面是一口塘。他回答说有,但现在已经堆平了。

啊,脚鱼咀,魂牵梦萦的脚鱼咀!这个刻在我记忆深处的脚鱼咀,一个富有诱惑力的地方,如今从中国的版图上彻底抹去。我一阵晕眩,继而一阵悲凉。“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从今以后,再没有脚鱼咀,它只能永远清晰地留在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脑海里, 唯有他能勾画出它的形状:

一亩大小的池塘里满是残败的蒿叶和几株残荷,两亩大的屋场墩上四周都是瓦砾。两间一人高的草棚,墙头上开门,几块旧枫树板钉合关门。棚前面是土砖灶,田泥抹面,没有烟囱,灶前漆黑一片。灶边一口小水缸,一只小木桶。棚后边是土砖砌的“床”,床上铺着一床旧青花土布的破棉被,底下是稻草,没有垫絮。屋后侧着两块土砖做的窗户,“窗户”上紧紧塞着一把稻草阻拦呼啸的北风。荒棚里住着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几只老鼠和几对蟋蟀。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 没有电,更谈不上电视和电脑,只有几声清脆的蟋蟀为我奏乐,几声飞雁为我高歌,排解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的寂寞。

亲爱蟋蟀们,当年我床下那几对能歌唱的蟋蟀们,你们的子孙如今在哪里?当年你们的爷爷奶奶为我弹过钢琴,伴我度过漫漫长夜?你们是否被推土机压成肉酱,用血肉之躯与脚鱼咀共存亡?显示不屈不挠的气节?

我不禁对蟋蟀肃然起敬!

荒场路南边是祀西湖,湖堤岸上擂鼓墩的草棚也不见了,得胜山上高楼林立。当年朱元璋,陈友琼你死我活厮杀的地方平静得只有清风吹过。湖水碧波荡漾,我想起了贺知章的《回乡偶书》:“惟有门前镜湖水,春风不改旧时波。”

二姐家的屋后是孟氏宗祠,前年只有三间旧屋,如今修葺一新。宗祠前有几块大石,断的,似乎有点历史,但我翻不动。宗祠前一大古墓,占地十几平方,水泥围砌,前面两棵柏树。墓面向西南。一块不很大的碑上刻着“孟氏祖茔”,一幅对联:“祖德千秋焕彩,宗功百世留芳” ,碑中间文字是“一世祖考孟公柏林、仲祥,母赵氏、杨氏” 。祠堂下边是村小学校,学生大部分姓孟。

横路洲的右边叫方圈,现在没有人住,只有一间小屋。孟姓人说,他们宿松孟氏一世祖仲祥公在江西做官,羡慕这里湖光山色来此定居。他们是元朝时来这里的。据说方姓的人比他们还早到,但姓方的现在只有几家人。

沧海桑田,无限感慨。

2014.3.9.)(23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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