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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普水的龙湖书屋

读万卷书,修心养性;行万里路,健体强身;写自由博,信马由缰;交道合友,携手前行.

 
 
 

日志

 
 

众生百态  

2014-10-07 16:32:04|  分类: 悠悠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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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生百态

——回家(134

石普水

当今中国,市场繁荣物产丰富。在县城走路,耳边到处是高音喇叭的降价消息。曾经春风不度玉门关的农村,村级公路水泥路上也不时传来喇叭的叫卖声。声声入耳。听多了,渐渐耳熟能详,而且似乎能够反映每一个人的特点。

“卖菜、卖水果、卖毛鱼、虾子、鸡腿、鸭腿、鸡蛋、皮蛋、咸鸭蛋、苹果、梨子、橘子……”

这是一个典型佐坝佬腔调的女人声音,随之而来的是一辆专程卖菜的新货车,一个货物基本齐全的货车。卖菜的夫妻俩熟能生巧,每天都走四方,有一次晚上我与妻散步,还听见她们卖菜的吆喝声。她们每到一个地方都停下来吆喝,等四面八方的女人、老人慢腾腾的来买菜。

“卖鱼不——,卖新鲜的塘鱼不——”

卖鱼的是隔壁屋里白门楼的女人。每天早晨6点钟她都准时来,吆喝声远远传来,由远及近。到了屋里三岔路口的高处,她都停下来吆喝,等着远近的人都听见,都来买鱼。

俗话说,走三家不如坐一家。她们叫卖是有诀窍的。

同样是骑摩托卖鱼的,有人喇叭里喊着“卖鱼bo”,摩托车却飞驰而去。好几次我听见后面有人喊他买鱼,但是,卖鱼的早已经跑到了老远处。这是年轻人,摩托车也好,每天跑很多路。这些人的生意经是“宰客”。屋里一位比我还要忠厚老实的女人,一个哑巴媳妇娘家在王岭,一个骑摩托车卖鱼的说他家也是王岭那边人。大热天有时候中午鱼没卖完,卖给“亲家母”,便宜两毛钱一斤,不管要不要,丢下鱼就走。没有钱不要紧,“下次再来,下次给你带一些好鱼。我们是亲戚!”——天知道他们是不是亲戚。

“卖菜、卖水果……”是一个本地人,一辆旧车,例行公事似的慢慢跑着,他的货物不多,而且不新鲜。这类人不懂得经营。

“收芝麻、花生、绿豆、苦荞麦、红芋粉、棉花、干豆角、北瓜籽、棉花、油菜籽……”一个典型的县城人的腔调,每天早晨都听见他的吆喝声。有一次他车停在路边,我问他“苦荞麦多少钱一斤?”“一块五。”他的回答标准的县城腔。我知道,苦荞麦粉六块钱一斤,苦荞麦一块五,这是典型的“捉砣”!还有,红芋粉卖8块钱一斤,他收5块。无商不奸,这是典型的奸商,花言巧语愚弄农村老太婆。农村人不多,而且大多数是老人和小孩。水泥路上每天来来往往的吆喝声都是冲着他们来的。反正,他们家里有人在城里打工,有的是钱,奸商知道。

“卖卫生纸bo

“卖桌子、椅子、马儿bo

还有一种经营不吆喝,今天早晨65岁以上的老人都到村卫生室“免费体检”,县医院么?我问一个回来的人。不是,私人医院!无利不起早,几个私立医院完全彻底为人民服务?不是诱骗老人去他们医院花钱检查,就是做广告。村卫生室在中间充当什么角色?各个村民小组组长充当什么角色?

无语。但愿,私立医院良心发现,我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当前农村虽不说十室九空,但是都是留守儿童、妇女和老人。以前农村家家户户都养猪,大集体时候,中午“歇中”,我们甚至到五、六里外的龙湖里捞野菜挑回家喂猪。而今,我屋里29家仅仅7家养猪。物以稀为贵。每当有人杀猪,老人女人都早早地来等待。农村人家养猪都是纯天然的,味道鲜美无比。猪肉都是12元钱一斤,比市场少一块钱一斤,问题是个个都想精肉,肥肉都没有人要。杀猪的是一个60多岁的人,每天都骑摩托喊“有狗、有羊收得莫——”小孩子听得多了,创造性的跟着学“有‘狗娘’收地莫——”

杀猪的叫我姑爷,或许因为孩子念书关系,所以多少都给了一点面子,我剁肉一般比较好。但是,今年情况变了,每当肉好的时候,有不怕死的挺身而出,一边杀猪的屠刀高高举起,他的手紧紧握着那块猪肉。明明杀猪的想给我,怎么办?我是无可奈何,跟他们抢么?太有失斯文!这些勇敢者,第一个是女人,紧接着就有老女人、有男人,而且大部分跟杀猪的沾亲带故,亲家母、大舅哥、小舅哥,兄弟。啊,谁说农村人淳朴?世道变了,都不按常理出牌,该出手时就出手!

九月九日重阳节,屋里杀猪。隔壁邻居家女人抢了一刀好肉,但是精肉下面杀猪的刀割下了一点点肥肉,邻居女人不同意。她辈分高,杀猪的叫她奶奶。奶奶说,你把这肥肉割下来。“割下来给谁?奶奶!”杀猪的不答应。停下来好一阵。最后男人把肉拿回家了。女人不同意,还是骂骂咧咧的把肉拿回来了。其实,那是真正的好肉,我剁的有一个很大很大的骨头。

今后,或许剁肉就是大家抢。我也不怕死伸手去抢么?不知道。

2114.10.6.)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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