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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普水的龙湖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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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碗的故事(8)  

2015-10-19 14:16:46|  分类: 如烟往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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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碗的故事(8

 

很难想象我当学徒的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说度日如年一点也不夸张。

平心而论,师傅为人和善,不是那种恶毒凶残的人。但是对我永远没有学校老师那样的和颜悦色。有一次我打眼打错了,他只不过是厉声质问我:“你眼睛虫吃了不是?”——“虫”他的黄梅宿松杂交话说成“从”。那年月徒弟挨师傅打是常事,有俗话说叫“师傅打徒弟,把人家儿不上算” 。我没挨打,已是幸运了。但木匠体力活太累人了,我吃不住。白天昏昏沉沉的做事有气无力,——13岁的我本身便没什么力气;晚上,需要休息却偏睡不着觉。我睡觉本来“择床”,陌生地方睡不着觉,跟生人睡觉更加不自在。在柴岭跟师傅寡汉二哥睡倒没什么,在陈大屋,跟师傅岳父母三人一床便格外地不自在。而且印象中,师傅岳父母脸色比他母亲难看多了,也没见过小师娘的和颜悦色,似乎不及轻言细语的大嫂。晚上我小猫似的蜷缩在床里边一动也不敢动,身体极其困倦明明想睡觉,然而头脑却越发清醒。老是放幻灯片似的一会儿想小学,一会儿想放牛,一会儿想荒场,一会儿想母亲,一会儿想老师,一会儿想同学,想入非非,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又被老人起床小便惊醒了。越想睡越睡不着,越睡不着越着急,越着急越睡不着。想翻身却不敢动弹,生怕碰到师傅冷冰冰的老岳父,人说度日如年——学木匠的我度“夜”也如年。

我特别想家。

开始倒没什么,日子长了,日里干活累人,夜里睡不着觉,日夜都难过,我想家,夜里想家时不由自主的流泪,睡梦中泪流满面。脑子24小时一刻也没停下来。一个13岁的孩子,我身在曹营心在汉。白天只是一刹那间想,想念家时不由自主地鼻子发酸;晚上睡觉,醒时梦里都心身在宿松家里。一合眼,不是在中心小学的四合院里跟同学欢天喜地的读书,便是与母亲撒娇,跟兄弟姐妹一块热热闹闹玩耍。

恶性循环。夜晚睡不着,白天没精打采,呵欠连天却不敢在师傅面前表露。

师傅手艺精,人缘好,主顾黄梅、宿松两县都有,以宿松为主。我们在新兴当时中心小学祈龙庵,下湾,唐垅,杨庄等地做事。这些地方都属宿松佐坝地界,但当时没有摩托车也没有自行车,完全靠两条腿走路。每天走去走来至少20里,走路就够呛的了。更何况我还象《西游记》中的沙和尚一样“挑着担”,用那个硬梆梆的叫“五尺”的木棍,挑着工具箱斧头凿子锯什么的,每天至少换上百回肩,肩膀压红肿了,劳累不堪啊。师傅没有骑着马,也步行走路,嘴里永远是用他黄梅话夹带着宿松音的哼着“23521235216165365——”,没有半点音乐美感,枯燥且有几分反感。有时我也在人家睡,在下湾便跟徐姓叫大长、的长两位寡汉睡。

唐垅属宿松佐坝地界,离柴岭却是鸡犬之声相闻,且住户也姓於。有一次在唐垅做孵小鸡的炕房,材料是一种我们家叫“挫子树”的结木树,这种树到处是尖尖的刺,斧头砍到树上,要么没砍着,要么便砍下一块大缺口;用刨刨子吧,要么没刨着,要么撞到刺上,刨子都垃不下来。无可奈何花落去啊!令人尴尬的“挫子树”,我八辈子前得罪你了,让我洋像尽出,“狗咬刺猬,无从下手”啊!束手无策,只得磨斧子,磨刨子,越磨越不如,无济于事。

我对学木匠是彻底绝望了。

“年年有个三月三,师傅放我回家转。”这年三月三日,我在杨庄干活,师傅放我提前回家。我没有到家,在郭村姐夫家向姐姐哭着诉苦,我慈善的大姐也跟我掉泪。这不是作秀,真情流露啊。

这一哭,哭掉了我的木匠生涯。

2010.10.5)(2015.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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