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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普水的龙湖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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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174)  

2015-10-29 20:27:57|  分类: 悠悠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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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174

——闲磕牙的故事

石普水

人回到石屋,但我很少与石屋人真正坐在一起闲聊。有道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与他们恐怕没有共同话题。妻倒是乐此不倦,一如既往每天上午、下午都出门,与老人们津津乐道闲磕牙。

“天天见面说些什么话呢?觉得有意思吗?”我问妻。

“闲扯呀。有意思。”妻说。

其实,正如我每天早晨散步要有什么新鲜事跟她汇报一样,妻回家会津津乐道跟我讲的。

有一个老人,一个真正的老人,在600多人的大屋场里他是来大,走路颤巍巍的拄着拐棍,好像一阵风都能把那高大魁伟的身躯吹倒。岁月不饶人啊。老人老了,不仅身体老了,脑子也老了。女儿到他家,问“伯伯你吃饭了吗?”“吃饭了。”他说。但是,他的电饭煲里饭还冒热气,没有动头。明明没有吃饭,他却说吃了。这不是老糊涂了么?

这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年轻时精明能干,曾经担任几十年的大队书记。女儿说,老人吸烟,家里床上、桌子上、椅子上,衣服口袋里到处都是香烟,到处都是拆开头的香烟,哪里吸烟随手放在哪里。

更可气的是,门口做生意的,竟然花言巧语哄骗老人。三句老书记一叫,老人什么都答应。卖鱼的,中午卖不完的鱼,送来给老书记,30块钱的鱼。老人给他100元。卖鱼的煞有介事的东翻翻,西看看,“老书记,没有零钱找你,下次又送一些好鱼给你。”天知道下次送还是不送。反正100块钱给卖鱼的了。

门口卖衣架的,不知道怎么知道老书记要衣架。本来2530块钱一副的衣架,50块钱一副卖给老书记。老书记拿出100元,卖衣架的又是没有零钱找,结果,老书记买了两副。

老书记一个人在家,要两副衣架做么事?

这些人缺德不缺德?

大路上人来人往。一个70多岁过路的老女人,屋里人都认识。老人一个儿子在海南做石匠,据说挺有钱的,在海南买几处房子了。但是,他的老娘在家居住的却是全屋最破旧的房子。有一年发大风暴,屋倒了,老人不知怎么爬出来了。老人叫儿子做屋,儿子说“没有钱” ,而且一年到头都不回家。有一年回家过年,却跟妻子儿女到岳父家过年,一家子热热闹闹,留下母亲一个人冷冷清清在家。老人从我们屋里上上下下,碰见熟人,三句话就数落儿子媳妇的不是。说有一年儿子把老娘接到海南过年,岳父岳母也去了。一家人倒是真的热热闹闹。但是,老人感觉明显不舒服。有什么好吃的,儿子媳妇给岳父岳母;要做什么事,儿子喊母亲。买什么好东西,给岳父岳母,没有母亲的份。老人看不下去,要回家。儿子说不给路费,说“你回去,讨饭回去。”这话让母亲大发雷霆:

“乖乖儿,我哪没有讨过饭?我讨饭都喂狗了!”

原来老人丈夫死得早,两个儿子女儿都很小。娘儿三个相依为命艰难度日,一年到头都没有钱买鱼买肉。附近人家死人了,老人厚着脸皮去讨饭,讨的鱼呀肉呀都给了儿子。儿子说,“你讨的鱼呀肉呀给姐姐吃了!”

啊,儿子居然还记得当年的事!

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不评论。

2015.9.22.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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