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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普水的龙湖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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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过年——回家(192)  

2016-02-20 16:28:48|  分类: 悠悠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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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回家(192

石普水

      真正过年是大年三十晚。其实也不过发压岁钱,吃年夜饭,喝酒相互说着祝福的吉祥话,饭后看“春晚”。多少有一点程序化,所谓“初一拜年大家一样” ,没有多少新意。——电视里对今年“春晚”评价很高,但是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众口难调,一人难中十人意吧。所以我不想记“年年岁岁花相似”的流水账。

大年初一,阳光灿烂。我一大早就出来散步。平日里熙熙攘攘的县城,此刻显得分外宁静。人勤春早。黎河旁边有穿着黄衣服的老人在打扫炮屑,那是没有编制的“环卫工人”,一个月一千多块钱工资,没有其它任何福利,他们却干得煞有介事。围墙边居然有人在花树苗,果树苗。同样是比我大的老人。问了那种叫“红叶石楠”的树苗,5元一株,多数3元。“盛世无饥馁,何需耕织忙” 。难得的勤快人,连大年初一都不愿意闲着。这些建国前后出生的是无私奉献的一代人,我对他们满怀敬意。对比鲜明的是他们的儿子、孙子们,如今这年青一代则是享福的一代,一个时髦的名称叫“宰老族”。

上午黎河公园里人渐渐多起来了。不过只是老人、小孩居多。阳光里老人背朝太阳晒。中医说督脉为阳脉之海 。督脉循身之背,背为阳,对全身阳经脉具有统率作用。另外,六条阳经都与督脉交会于大椎穴,督脉对阳经有调节作用,故有总督一身阳经之说。严格地说,晒背的才是真正的老人,又是养生行家。

晒背的大都是一些像我这样的农村人。这些临时居民们坐在一起说起“老人们的故事” 。妻回来向我述说。一个70多岁的农村老女人跟她说有五个儿子,其中三个儿子媳妇有正式工作,一个做生意,是有钱人。以前夫妻俩在县城租房子住,去年老伴去世,老女人也老了。目前住在小儿子家,其它四个儿子不大问母亲的事。老人丈夫本来有10多万元存款,做生意的儿子借了一半做本钱,多少年了从来没有说还钱。老人不愿意拖累小儿子一个人,想到老家做屋,但是做生意的儿子却连屋基都不让。多子多孙的老人进退两难,说话间愁眉不展。

旁边一个老人插话说一个老人有4个女儿,只有一个儿子在县城当干部,老人常年都是住在女儿家。大概媳妇不乐意婆婆住。平常老人病了,也是女儿们给整治。去年腊月病了,恰好二十九日——也就是大年三十居然死了,死在女儿家里。儿子媳妇没有提出把母亲弄到自己家里。最后是女儿的公公、婆婆在她儿子家里不走,才把母亲弄到乡下那个破旧的老屋里——他们不愿意把母亲接到县城那富丽堂皇的家!这是“有痕齿”的儿子媳妇——说不定是正儿八经的国家干部。

我无语。中国已经进入老人社会, 60多岁的老人有两亿多,而且与日俱增!那么多老人怎么度过晚年?

我在黎河公园里慢慢走。有四个地方老人在太阳下打牌。他们就地取材。只有一个四面都有水泥桌子、凳子,四个人打牌,恰好8个人观看。还有四个人把水泥墩当桌子,有三个人自带折叠小马儿,一个人则席地而坐。还有一桌在水泥櫈上,怡然自乐。众多玩牌的老人中,一个老女人格外显眼,她怀里背着一个竹子筒,上面凿着一个小口子里面放扑克牌。这是特制工具——旁边有人说这位曾经“中风”。那么这是一位享受生活的人。我看了一会。他们“拖三”。那个怀里背着一个竹子筒的老女人手上拿着两张老k主动投降——其实她的两张老k最大,可以“双逮”,她却主动投降!这是一些技艺不很高的牌友。其中一个老人把“510k”作3张出——那是真的“潮牌”!

糊涂啊!

忽然又想起了郑板桥名言“难得糊涂”。他们玩牌并不是赌博,而是消遣,发泄心中的不平,忘记烦恼。寻找开心一笑。如今中国人都 “不差钱”,缺的是称心,缺的是快乐。老人们在一起呵呵一笑,自得其乐。乐在其中。

抬头发现红彤彤的太阳似乎已经偏西了,不久就会夕阳西下。“夕阳无限好”,哪管近黄昏。

我开始大踏步散步,向东北新城散步。

2016.2.19)(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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