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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普水的龙湖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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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4、暑假护校的“斗争”  

2017-11-02 10:58:44|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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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暑假护校的“斗争”

 

说是“护校”,其实是方便上网,看护我的“龙湖书屋”博客。每天工作早晨散步,完成我的“一步八操”功课。中午看书、看报,然后“手倦抛书午梦长”。下午上网写博文。晚上看“新闻联播”,看“海峡两岸”。护校,主要是早晚到学校各个地方转转,看看有没有人破坏。学校其实没什么看护的,谁要课桌凳?

不过,偶然的,还真有人“破坏”,我也同“坏人”作过几次针锋相对的 “斗争”。

一天下午,几个小孩在校园玩耍,我也没很在意。但是过一会没看到人也没听到叫喊声。我关闭了电脑走到教学楼,可不,小鬼头们寂靜无声地钻进了教学楼内,有几个还拿着书和笔什么的。原来他们是一群小“梁上君子”,干起行劫的勾当。看着他们一脸的惊慌失措,我“义正辞严”地对他们说:“快把拿的东西都放回原来的地方!”他们都乖乖地放回原来的地方了。我对他们说:“知道这是一种什么行为吗?这是偷窃!小时偷针,长大偷金。”他们都点头了。“知道这会给别人造成什么危害吗?这对中学生的学习造成影响。”他们又都点头了。

他们一一认错,并保证下次不再来,我放他们走了。

——后来还真的未来。

 

一天吃午饭时,我坐门口望见了“五毛”,——这位我20年前的学生,从教学楼前匆匆走来。他穿着一件只有一粒扣子的灰不溜秋的褂子,大约一星期没洗,也没扣,胸腔骨紧包着黑皮,脚上趿拉着没有后跟的破布鞋。左手抱着一摞书,右手端着一条短凳。

“五毛,站住!”他也看见我了,比非洲黑人黄一点的脸上似笑非笑地尴尬着,颧骨凸起,薄嘴唇张开着,胡须老长,似乎多时未理发。两只眼珠乱转,多少留着一些20年前的俊秀。

“你那是做什么?”我看着他左手问。“‘拿’几本书看看。”他不说偷而说“拿”,比孔乙己聪明。可见当年我教他的还是没有忘尽。我暗自庆幸。“你这是做什么?”我望着他的右手问。“我家没凳子坐。”“这是学生的书和凳。学生马上就要上学,要用。都送回去,今后不能再来!再来我叫家长打死你!听到了吗?”

望着他把书凳送回教室,我感慨不已。造物主作弄人。当年他写一笔好字,作文也很漂亮。虽不及他哥哥优秀(他哥也是我的学生,高考前夕淹死了),但很用功,成绩也很不错。后来他娶妻生子,只是有点懒,但到“普九”验收那年发傻病了,常常来学校偷书去烧,弄得人哭笑不得——那年月没有课本就是学生 “流失”!一天我的同事尹校长找他,弄发了他的傻气,从尹校长家里拿把菜刀要砍死他,吓得校长没命地跑,喊叫。学校很多人没人敢上前,危急时刻,我大喝一声——“五毛,站住!你要死!”

谢天谢地,五毛还真停住了。“你追他做什么?”“他把我当贼,讲我偷了人孩子的书!”他还挺有理的。“你偷书了吗?”“我没偷书。”“没拿书就好。”走了几步路后,他还回头对看热闹的学生说:“我不是看见他是我的先生,我就饶不了那个尹×。”又发傻了,傻笑着,乱骂人。

——那以后,我不只一次吹嘘我教的学生了得——傻了也还认得我这个先生。

 

一天早晨,我发现学校东南角的小门锁被人锤掉了。我赶紧找來铁丝钮好。但两天后又被铰断了。我赶紧找来更粗的铁丝,钮得更紧。其实我知道是前边开小店的干的。那个我当年的学生家长,有一阵我们是酒友哥们。但是在我当校长的那几年,由于常抓缺课的学生找到他的店里,我们才慢慢疏远了。他图进出方便,来这一手,我没有证据,不能说破。这种斗争有一点象当年新四军“有理有节”才行。来吧!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我在明处,你在暗处,我在白天,你在夜里。你锤,我钮,看谁斗得过谁!事实证明到底还是我胜了:小门至今还锁着。

一个暑假,我30天同这些人悠哉悠哉着,写不出什么新奇的故事。

20088272017/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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